夏末

本人报社

【羡澄】遇鬼2



直到金凌的体质彻底从风邪盘转变为召阴旗的时候,江澄才终于歇了时刻保驾护航的心思。金凌毕竟是有整个金家要管的,这样娇养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养成了下一个聂怀桑,无论是以前那个不学无术唯唯诺诺的公子哥还是现在这个满口鬼话左右逢源的聂宗主,都不是能轻易在现在的金家站住脚的。




也罢,江澄想着,不过是面上不好看,他还是能替金凌撑几年的腰的。再过几年,金凌就真的长大了。





其实金家一向比较溺爱长子的,许是为了将来能够继续作威作福,金家的继承人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毛病,真正的大事还是得族老表态。金子轩其实挺不错的,没长得太歪,怎么说呢?进了他江家的门,自然都是最好的。只是金凌,不一定就能长成下一个金子轩。


反正他偷偷在金凌的剑坠上加了防御阵法,又有蓝家小辈和温宁跟着,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他就这样理直气壮地待在莲花坞猫冬了,最近的几年,除了参加清谈会外就是偶尔去金麟台上走几圈,就再没离开过莲花坞。外面的事有江和在,江和是莲花坞出事之后收的第一批门生里最优秀的,也是最积极最热心事情办得最干净漂亮的,云梦江氏的大弟子。












近些日子总是梦到当年的事,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每次醒来他就灌酒,几坛酒下去,也就睡着了。只是今夜不知怎的,越喝越是精神。定是哪个胆大的小子偷喝了他的酒,又往里灌水!没规没矩的!



莲花坞里静悄悄的,只东北角似乎有些响动,江澄着了常服出门,捏紧紫电就往东北角掠去。



今日十六,正是一年中月亮最圆的时候,莲花坞中又购置了不少的灯,修仙之人耳清目明……所以,他该是,没看错的吧?




那人着着江家的紫色弟子服,规规矩矩地配着剑,只少了九瓣银莲铃,不成样子地躺在栏杆上,正往嘴里倒着酒。就着月光,江澄还能清楚地看到红色的酒封和坛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笑”字。




可是他刚刚停下的时候已经弄出了响动,那人却没半点反应。江澄还记得那人一向警醒,少时玩闹,他从来不曾捉弄到那人的。



江澄知道大约是自己喝多了酒的缘故,只是突然一股没来由的冲动,还是开了口,“魏无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人听了声音转过头来,嘴角噙着笑,是少时那种看着没心没肺却比阳光更灿烂的笑,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手里酒坛一扔,坐起来唤他“阿澄?”



酒坛落进水里,没有溅起一丝涟漪,而那个笑吟吟唤他阿澄的人,长的是一张魏无羡的脸,是和他一起长大许了他云梦双杰又叛出江家上了乱葬岗的那个魏无羡,不是现在这个献舍重生后一句食言便想一笔勾销的魏无羡。



当真是,醉了呢。











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啊。


“回来了啊?”


“是啊。”江澄没想到那人还真能回话,“回来好半天了,想着你这个点该睡了,就没叫你了。”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浸出一滴眼泪,把眼角映得微红,“可惜被抓住了,啧啧。”


江澄气急,“说得什么话!我江家还缺你一口酒?等着!”

即刻转身,作势去拿酒。那一步却怎么都迈不出去,“喂,姓魏的,”他尽可能说得风轻云淡,“我现在,已经很强了。”

我已经很强了,可我只剩下金凌了。







“我知道啊,”那人手撑在栏杆上,一跃而起,正巧落在他身旁,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怎么?终于看你师兄我不顺眼想教训我了?还得请师妹手下留情啊。”又变戏法般掏出一坛酒,“天子笑,我特意去姑苏买的,给你陪罪了。”


江澄最听不得他叫自己师妹,习惯性地一拐子甩过去,那人躲得也熟练,又晃荡到右边,朝他晃了晃酒坛,酒水泠泠作响,在夜里听得十分清楚。


魏无羡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心情再怎么压抑的人,到了他跟前,一番胡扯过后都能忘得干干净净。所以他整日地挑猫逗狗,也没人说他半句不是。


真是好本事,他竟记得这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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